君唤渔火

他说羡你行过万里,平添人太多妒忌。

周江-岁月静好

@柒优二 的绿V贺文。她七月三十一日的周江图衍生文。半小时速摸,不好意思打tag了。不是当天。
道声恭喜。

江波涛从办公大楼中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九点。
这时候还没入秋,没什么凉意。大晚上风吹过来,还有些燥热。
但室内和室外不太一样。江波涛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甜品店,点了一份绿豆沙。
“还是打包吗?”
“是的。麻烦了。”
绿豆沙有点热,等到到家时就是刚刚好的温度。江波涛提着绿豆沙一路走回家,刚开门就看见周泽楷把电视机打开。
“吃饭了吗?”周泽楷问。
“吃了。”江波涛朝他点点头,把绿豆沙塞进他手里:“喏,给你买的。”
周泽楷把绿豆沙放到桌上,又扯着江波涛去洗澡。
江波涛说不行,还有工作没做。
周泽楷看了看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江波涛在旁边做,他就在那静静的看书,电视机关了,整个客厅只有翻书页声和打字声。
其实这样的生活,两人都不算太陌生。比起江波涛,周泽楷的工作自由度高许多。这就导致了两人哪怕共处一室,也很难找到时间来交流。虽然他们都没有说过什么,但总归是件不太令人满意的事情。
快有一年,周泽楷都不太习惯。倒是江波涛身处风暴中心,安然不动。
两人相对独立。周泽楷看书,那就是真的在看书,无论事前在想些什么,那时候都全身心沉浸在书里,不打扰对方,也不以各种理由迫使对方停止工作,算是周泽楷一直都有意识坚持的一件事。
夏末,却依然很热。周泽楷看看空调,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
江波涛极熟稔地拿过一旁的外套,周泽楷却摆摆手。
“我不冷。”他说。
江波涛打量打量他,自己穿上了。
周泽楷拿过一旁的绿豆沙来吃,入口有些甜糯,刚刚好。吃下去整个人都暖起来,不必分心或胃了。
周泽楷无端地想起,以前的学生时代,也是吃绿豆沙——那时候是他们两个。在夜深时出去吃,人很少,他们也不怎么聊天,就这么相对坐着吃着,心里也就觉得很满足了。
后来出来工作,两个人都不太闲——江波涛最忙。但就算这样,他也坚持每天带绿豆沙回来。
“算是一点小情趣吧。”谈及此事,江波涛笑起来。
周泽楷则更浪漫一点,尤爱搞小惊喜。回来发现家里什么物件变了样是常事——颜王还做得一手好饭。会给江波涛做小零嘴,当然的,江波涛从来不分。
这样子忙忙碌碌又温馨从容着,距离两个人同居一年了。
明天是他俩同居一周年的时候,虽然不像情人节之类的需要大肆庆祝,但一向被誉为“无时无刻不默契自然也就闪的情侣”的二人组,似乎也……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
但至少现在风平浪静。
时针指向十点半。江波涛收电脑去洗澡,周泽楷先去睡了。
江波涛出浴室就看见床上的人,侧颜无限可击。可惜的是对于江波涛说,想到面前这个人的种种可爱行为,完美侧颜营造的些微男神感立马烟消云散。
但他不打算继续想下去了。轻手轻脚爬上床。
周泽楷抱着那个他蛮喜欢的皮卡丘抱枕,是朋友送他们的新家搬迁礼物。一直都被周泽楷放床上——虽然床小,但没动过。

第二天阳光很好,江波涛难得起晚了,困意还未退去。摇摇晃晃爬下床,发现周泽楷睡在沙发上。
江波涛想周泽楷大概是怕他不够空间睡,于是自己过了来。但还是有点儿火气。
——周泽楷睁开眼睛,无与伦比的默契反而在现在有点令人想笑。
江波涛开口了:“在这里睡要感冒的……”
周泽楷没睡醒,眼睛半眯不眯,看得江波涛人有点不好:“我只说一次啊小周……”
周泽楷不理,一把把他拽到沙发上,皮卡丘抱枕滚下去,被抱的是江波涛。
“睡觉。”他说。
江波涛眨眨眼,笑起来。
周泽楷把他搂紧了点。
江波涛闭上眼睡了,阳光透过窗户跑进来,平添了些温柔之感。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做什么都好像……不太过分。
两个人一起走过以前,走向未来。始终都在对方身边。
那样温馨美好到不真实,却是存在着的。
岁月静好。

[修伞]浮木 第一章

Ch.1

 

*一个救赎与被救赎的故事。

*BGM:浮木

 

 

 

头疼啊。苏沐秋想。

 

他身处由“荣耀”协会举办,嘉世全权负责的交流会。晚宴之中。

 

这交流会,主要邀请协会中20家骨干公司的杰出代表。来这里学习,交流。

 

那这些是什么公司呢?涉及纸媒等各类消息渠道的,自己有独立杂志、风格迥异的。吸纳各个文学领域的作家,出版书籍等。而这些声名远扬的公司的“杰出代表”。最低都是这个公司的副董事长。且全能。

 

所以这场众星云集的交流会,从一开始就倍受关注。

 

嘉世。曾经是协会中公司的领头羊。最早,“荣耀”这个协会的招牌,就是由它来打响的。

 

但今夕非昨日。嘉世已不复往昔。但是,虽然已经被褪下了荣光,但其声望和多年积累,使他依旧是豪门之一。

 

 

而这场昭示着交流会开幕的晚宴,自然是极尽财力。侍者穿梭其中,代表们三两结伴。一派融融景象。

 

苏沐秋是意外被邀请来的。作为自由作家的他,原跟这些搭不上边。他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却被酒精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酒力着实一般。又向来厌倦这样的虚与委蛇和假情假意。虽然他知道这必不可少,自己也曾因生计而对这些非常熟悉。但这不和他的厌倦冲突。他更会因一盏暖灯和一碗温粥感到欢欣。毕竟不是名利场中人,对角逐兴致缺缺。

 

会醉。大多是因心理原因。于是苏沐秋“理所应当”的和周遭人打过招呼,穿过杯盏和裙摆,直奔对面。

 

夜风挺凉。此时近十一月底。苏沐秋乍然跑出来,清醒了不少。

 

去哪儿呢?

 

他左右望望,抬头一看。对面楼上似乎有天台。

 

嘉世是租借的校区。教学楼一般都不会特别高。苏沐秋估量了一下,自己这身板爬上去不会怎么样之后。就一步两阶地消失在楼道尽头了。

 

总算爬到最高层。但原先昏暗的天台,却能隐约看见光亮。

 

有人?

 

苏沐秋皱皱眉。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围绕着晚宴,应该不会多出人来。

 

他朝那扇半掩着的门走去。然后以一种伏击的姿势紧靠着墙壁。他眯起眼睛,看见站在天台处的人身着嘉世制服。

 

……嘉世?

 

他隐约能瞄见烟雾,似乎是在吸烟。

 

等等……

 

嘉世确实是有没出席的人。就是荣耀协会中被称为“斗神”的传奇,叶秋。

 

这么一想的话,确实是吻合的。

 

苏沐秋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倒不是说他对这样的大人物有什么畏惧之心。而是以他这十几年摸爬滚打,吃了许多苦的经验来看。“叶秋”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哪儿怪呢?

 

苏沐秋在脑子里搜索。

 

对了!

 

他朝那点光看去。

 

虽然苏沐秋并没有见过叶秋,亦或者说,除嘉世和协会中人,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他——这也是苏沐秋乍见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原因。但叶秋的作品,恐怕在荣耀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少说都看过一两篇,苏沐秋也不例外。

 

那是真的惊艳到苏沐秋的文字。有寒冬里夹杂着雪的风,平淡的叙述着,没有华丽辞藻和太多装裱。就是平常的像围炉夜话,往手心里呵一口热气,在暖暖的屋里看窗外大雪纷纷。

 

侍者送上两杯热酒。他就执杯看你,刹那间仿佛灵魂都被拆解——在他那双眼睛里,所有人都无处可逃、无处可避。没有秘密可言。但偏偏你不会觉得厌恶,只有深深的佩服,如中毒一般,却不希求解药。

 

——他会笑着问你。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那样简单像街边一碗麻辣烫,却在转角高过所有费尽心机。纯粹,非常纯粹的文字。苏沐秋自诩文字干净,却在看过之后自惭形秽。

 

换而言之,在他心里。能写出这样纯粹不含杂质的文字的人,想来是自有一番气度。哪怕如何简陋,其骨子里清冽明晰不减,是初春解冻的冰原。

 

倒不是因为什么,叶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

 

 

而不远处的那人,若有若无烟雾飘来。脊背微弯,左手小臂与栏杆成水平,另外一只手夹着烟。其余的,因为烟雾已经太盛。灰蒙蒙的,看不太真切。

 

却能觉出一种寂凉感,沉甸甸扑来。

 

下意识的,他就觉得,眼前的人不会是叶秋。

 

苏沐秋撑住额头,把思路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却品出些不对。

 

他似乎在陷入一种思维定式,即:叶秋不能软弱,不能透露出疲累,不能够有失败和折戟,甚至是些微失落。只因他一人扛起一个时代,无数荣光加诸于上。“斗神”。神是完美无缺的。

 

不仅如此,哪怕时代变迁,此去经年。众星一颗颗亮起,有人离开有人坚守。叶秋都要一如既往地赢下去。早就不是独领风骚的时候,所有人却依旧要求他凭一己之力塑造辉煌。*

 

殊不知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苏沐秋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他似乎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子。没有人能和他共享这个“秘密”,也没有人知道这一切。但他仍然像犯了错的好孩子一样,紧张又怀揣不安。

 

他在黑暗里掏出手机,刹那亮起的屏幕使他快速眨了下眼睛。

 

八点五十。

 

 

他深呼吸。又往门缝看去。依然是那景象。

他没再踌躇,像落下第一个字一样有点决绝。他敲了敲门:

 

“叶秋先生?”

 

 

 

门那头的人转过身来,捻灭了烟。

 

苏沐秋拉开门走出来。天台的灯很亮。照得他有点手足无措。

 

“苏沐秋?”

 

“啊,是我。”

 

叶秋眨眨眼:“找我有事情吗?”

 

苏沐秋挠了挠头,说:“我不太能喝酒。头晕,就过来这里吹风。没想到就遇见……遇见前辈了。”他很生硬地改口,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零分。

 

叶秋突然笑了。这回苏沐秋倒是镇定下来,一副我看你要干嘛的样子。

 

叶秋向他招招手:“我也喝不了酒,彼此彼此。”

 

苏沐秋绷紧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意识开口:“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叶秋问。

 

苏沐秋这才意识到,。但他看叶秋人和善,干脆就顺着继续讲下去:“我以为前辈酒量不错。”

 

叶秋用一个比较放松的姿势倚在天台栏杆上,对着他说:“人无完人嘛。小苏你要有心理准备。”

 

顿了顿,又继续说:“别在那里站着了。你不是喝酒了吗?过来吹会风也好过站那。太闷了。”

 

苏沐秋走过去,这才慢慢回过味来——

 

等等?这人要脸吗?

 

一想,他就停下来。

 

“哎?”叶秋一借力,整个人往前几步:“怎么了吗?不舒服?”

 

苏沐秋心里有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这种明明收到关心却很不爽的感觉……

 

 

他没回应叶秋,径自走到他身边。之后才开口:“没事。有风来好多了。”

 

叶秋点头:“好些就行。”

 

苏沐秋眨眨眼。心情复杂。

 

 

“咳咳。”叶秋开口:“别叫前辈了,听着怪怪的。”

 

苏沐秋点头:“叶秋?”

 

“随你。”他答。

 

风继续吹着。苏沐秋平复了下心情。开口:“……你不喜欢出席公开活动?”

 

叶秋笑笑:“很多原因的。也不是单独因为什么事,现在也讲不清楚了。”

 

于是苏沐秋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倒是叶秋开口了:“你被嘉世邀请来的?”

 

“嗯。”苏沐秋微微点头,“前些日子在邮箱里看见的。刚好写完一部作品就过来了。”

 

“怎么说的?”叶秋问。

 

“都是官话,除了附件没有有用的。”

 

“明白。”叶秋点了点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苏沐秋没有打扰他。

 

过了两分钟左右,苏沐秋开始了下一个话题。叶秋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差很远,所以除了一开始,其余时间他都算比较放松。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哪位工作人员来着。”苏沐秋张口就来。

 

“哦?”叶秋眯着眼看他,“看来我比较亲民。”

 

苏沐秋:“也不是,这时候该在忙吧。”

 

苏沐秋对于该不该聊这个话题有点拿不准。换作以往他直接当闷嘴葫芦。虽说他按捺不住还是开口,讲完后也还是觉得不太好。

 

叶秋倒是一如既往的闲散语气:“不啊,这段时间我挺闲的。”

 

他打了个响指:“他们都说我太拉仇恨了。”

 

“他们?”

 

“黄少天知道吗?”

 

“知道。”

 

“就蓝雨那几堆人。个个看我眼神都不对劲。”

 

苏沐秋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接下去。

 

他自己能发现的事情,叶秋的朋友当然也能。只是他们不同于苏沐秋。在这种时候只能保持沉默。个人难以完全代表集体。他们也无法一手遮天。

 

你说叶秋不知道吗?苏沐秋觉得他什么都知道。无论是蓝雨等人,还是舆论压力。只是他认为没必要多说和多理会。而苏沐秋想知道,真正让他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

 

两人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只剩风声。半晌,苏沐秋开口了:“其实也还好。”

 

叶秋看他一眼,笑起来:“行了行了。别那么严肃。”

 

苏沐秋依言和他继续聊起来。从少年时代聊到苏沐橙,再到H市的美食和风光。

 

“你居然还有个妹妹。”叶秋强调这点。

 

“怎么?你想干嘛?”苏沐秋看他。

 

“放轻松。你妹妹估计很文静?”

 

“还好啊。特别聪慧特别漂亮。”

 

“像我,只有个调皮弟弟。”

 

“可以的嘛。”苏沐秋说。这时候离两人聊天,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叶修看时间差不多,就说让他先回去。

 

聊那么久,苏沐秋有点热。他把身上长袖外套脱下来,看叶修还正正经经穿着嘉世制服,本着有点无聊的心态问:“你不热?一直穿长袖。”

 

“还好吧。”叶修答。他理理衣领,顺带将袖子往上拢。在这其间,他一直盯着前方。

 

苏沐秋顺着目光看过去,只看到嘉世高挂在对楼的红叶LOGO。

 

 

顺着原路返回。苏沐秋直接去了寝室。室友是高英杰。初出茅庐的天才少年。礼貌地互相问候过之后,就洗漱准备睡觉。

 

苏沐秋的手机响起提示音,他一看,居然是陶董事:

 

“第一天初来乍到,是不是不太习惯?辛苦你一路奔波了。”

 

旁边高英杰的手机也亮起来。却只是家人的关心和王杰希的寥寥几句。

 

苏沐秋皱了皱眉。

 

TBC

 


[苏沐秋生贺]一枚硬币

1

 

苏沐秋有个蛮有趣的小习惯。一有些什么事决定不了,就拿个硬币出来抛。

 

他手里日常抓着一枚硬币——一般来说,连续好几天都会是同一枚。他把两面磨得很光滑了、抛过几次了。就攒起来,给妹妹买点饮料喝。攒起来的那些都给苏沐橙保管。他自己又拿一枚在那磨。

 

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东西,苏沐秋一向慎之又慎。恨不得再从小贩手里抠一点。但在这之外的,特别是和苏沐橙相关的。他又放松很多,这就有了犹豫的机会,硬币也就派上了用场。

 

譬如说,苏沐橙想吃点冷的消暑。冰棍儿两块到三块这个价位比较常见。那买什么嘞?苏沐橙都无所谓。就爱吃甜一点的,甜的也有很多啊,苏沐秋就挑两个为选项一二,抛好了,付完钱塞到苏沐橙手里。小姑娘开开心心地吃着冰棍回家去了。

 

有时候,苏沐橙说哥哥你吃吧。两个人是从来不让来让去的,苏沐秋真嘴馋了,隔了很久没吃了,那他也买点来尝尝。但苏沐秋就随意很多,一般都吃老冰棍了事。

 

两人年纪都不大,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苏沐秋大早上去市场买菜回来——他买菜很精,不多不少,就够那么几天吃。但他其实没有固定的菜谱。一心想着在范围之内,给妹妹多补充点营养。拎着菜回家之后。忙忙碌碌一阵子,就要做午饭了。

 

没有菜谱。又是硬币大显神威的时候。几样菜,抛一抛就决定了先后顺序。也少有重复,算是艰辛日子里的小小乐趣。

 

毕竟他们那时,还偶尔会被生活逼到几近末路。以此来得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缓松,似乎就能让自己相信,日子能继续,一切会变好。

 

2

 

后来年纪大一点了。苏沐秋找到了能挣钱的工作。那样的日子似乎也不常出现了。但玩硬币这个习惯一直没有改。简直成为了家庭娱乐保留节目,日常应用到网吧坐什么位置和今天是什么口味的泡面。

 

哎,好像往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自从苏沐橙发现苏沐秋吃太多泡面之后,这就被飞速淘汰了。咱们的硬币先生就用到“今天的饭盒口味”上面了。

 

而随着各方面的变化,苏沐橙从这时候开始,对阅读的需求就越来越大。当时网吧可以阅读的书其实不少,但苏沐秋觉得伤眼睛,偏向于实体书。但实体书不便宜啊,万一买了不好的,就是花了冤枉钱——对旁人来说,一本实体书的价钱可能不算什么,不过在苏沐秋这儿——生活改善了不少,还是得考虑考虑。

 

那时候,实体书店还有生存空间。苏沐橙就在放学后跑去书店看看书。有可能一段时间内,看的书都觉得挺好的,都很喜欢。那苏沐秋想,妹妹喜欢,那就买吧。但一次买很多,经济方面不太合算。苏沐橙又分不出“喜欢”的层次来,那怎么办呢?

 

还是指望硬币啊!

 

这个时候,就更高级了一点。硬币选书八进四,四进二这些,应有尽有。可谓令人大开眼界。

 

兄妹俩常常扔着扔着,就笑起来。

 

3

 

后来,两个人的家变成了三个人。叶修对他们这种小娱乐还有点兴趣,也常常调侃几句。苏沐秋和叶修凑在一起,可就比之前闹多了。自然,拿硬币来玩的次数也多许多。

 

“这个也要这样决定?”叶修问。

 

“不行吗?”苏沐橙托腮看着他。

 

叶修看着眼前的一堆外挂代练单,突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我选它还是它选我?”

 

“都差不多啦。”苏沐秋说。

 

叶修扶了扶额,最后还是拿起硬币,往上抛。

 

苏沐橙和苏沐秋极幼稚地击了个掌。

 

“啧啧啧。”苏沐秋总结。

 

彼时都不是后来,谁都没有养成免疫。苏沐橙撕开糖纸去吃糖,苏沐秋毫不理会叶修对抛硬币这种举动的看法,是出于一点点、少年般的心思,觉得这样子,十分有趣。

 

过后许多年——噢,算了,不要这么说——所有有关以前的事儿,都理所当然的有着阳光底色,不滚烫也不刺眼,有点小小的、岁月静好的感觉来。虽然一切都充满未知,但他们手里攥着未来。

 

4

 

对于苏沐橙的的一些事,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用硬币解决。和她去见老师,接人回来。亦或是做做购物选择题。唯有在过年和需要她劳动时,是不约而同的一起出击。

 

苏沐橙的不少同学都坦言,她们也想要这样的哥哥。

 

而一向安静淡然,不刻意出风头的苏沐橙。谈及这些事,却总是笑容明亮而神采飞扬着的,那样有点点锋利却不令人难受的神采,几乎是秒杀了一切男同学。

 

苏沐秋:“离我妹妹远一点。”

 

而叶修永远抱臂看着——并不是装高冷,他一直都觉得这样的日子充满新鲜感和趣味,因此常常远远看着,等到苏沐橙摆脱那些追求者,和苏沐秋一起朝他飞奔过来时,他才慢悠悠张开手,任由人扑个满怀,再拿过苏沐橙的东西。

 

偶尔也有不太高的小学妹问苏沐橙:“哎哎哎那个站你哥旁边的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想什么呢。”苏沐橙笑着,下巴的弧度很美,“那也是我哥。”

 

5

 

荣耀席卷H市,凡是有卖账号卡的地方,人绝对不少。苏沐秋不打算换电脑,早就在网吧蠢蠢欲动了。

 

两人也为选择职业的事情争论过很久。到最后还是无法统一,干脆就各想各的去了——按他们的话说,就是无论什么,配合起来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样看上去狂妄自大的言论,三个人却都没有觉得不对。

 

开服那天,苏沐橙给账号卡取完名字就睡了,留下两人相对无言。

 

“走吧走吧,别愣着。”苏沐秋说。

 

“人那么多,估计也要一阵子。”叶修说。

 

苏沐秋点点头,却没有做别的事。他近乎是贪婪的打量着电脑里,荣耀的一切。叶修很少见他这样的神情。像一个孩子面对自己一直想要的、十分心爱的玩具。不同的是,无论是苏沐秋还是叶修,都认为他们已经找到了最心爱的那个物件,为此拼尽全力也甘之若饴。至始至终都不觉得有哪儿不对——是自己出了问题,而非荣耀,而非设计。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想了,才使得那个少年留下那句“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叶修又有点儿不同,是,荣耀是不可被逆转,但它可以被改变。因此散人得以存活,他也凭着能力登顶。

 

但其实,殊途同归。两人始终都认为,若是抛开了能力来对此评估,那都是纸上谈兵泛泛空谈。竞技中胜者为王败者亦尊——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败者。

 

开荒一代,几乎都是如此。因此他们开创了全新的局面,没使联盟的风气败坏——最终还是到了正轨。不仅仅要看那些站在赛场上的人,能够纯粹为荣耀而战,绝对不只是他们的功劳。终开荒一代,无氓者,无唾者;无人不尊重对手,无人不以实力说话。

 

一杆却邪得破天下,同样也是对手们的一种坚持。

 

绝不让荣耀蒙尘。

 

6

 

后面的故事……似乎也就像辉煌之后的落幕;燃烧后的余灰;天晚时的黄昏一样,都使人生出唏嘘哀叹世事难料之感来。谁也不能免俗。

 

苏沐秋车祸之后,两人回到家里——那枚硬币还好好地放在桌上。

 

这样的结局过分仓促,正像杜甫极著名的那首诗一样:“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刚开头即煞尾,像谱写者因困倦而匆忙谱写的诗篇,没有任何预兆,像来时那样猛烈,走时也少人察觉的阳光。

 

但其实是有人记得这一切的。除了那些被阳光狠狠洗礼过的人,还有目睹这一切的我们。

 

留存于史诗,不以爱或恨。

 

荣耀两字概括一生,说不清此间慨叹喜悲,世事倥偬如斯。

 

反正有人记得——

 

一枚硬币向上抛起,某种意义上完全沐浴在光之中——

 

你说他是不是光本身。

 

 

 

 


荣耀之梦

1

 

 

  “啪嗒。”我拧开客厅的灯。屋里布置的很整齐。有个很大的落地窗。窗外大楼中挂着个极大的荣耀logo。无论什么时候转头看,都会被它抓住目光。

  现在是,荣耀第十九赛季。荣耀已经不再是一家独大。最新的调查显示,少年们中的15%,会选择荣耀这款游戏。

  我,一位勤勤恳恳的上班族。写写东西画会画。扔进人潮中找不到,同学、家人、同事,都认为我是规规矩矩到如今的,平凡的人。

  保持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我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放假就在家里写会文,画下画。同事们三五成群说要出去旅游,我说在家里就很好。

  不做饭不化妆。最好的朋友说我太镇定,像比他们大很多岁。

  唯一还算特殊的,就是mp3和手机里,躺满了陈奕迅的歌。

 

  现在快要入冬了。我检查了一遍衣服。就一边看新闻一边吃饭。

  看着看着,爸爸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明天吧。”

 

 

 

2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我敲开门时父母正在做早餐,我熟练的放下东西打下手。

  一个星期前,父母居住的地方装修。估计时间会比较长。我和他们商讨了一下,干脆换一个地方住。

  这是最后一次在这吃饭。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吃了饭,我帮忙着把东西清点。母亲拍拍我肩膀,说:“你房间我们没有动,你自己看看去。”

  我嗯了一句,跑去房间,把柜子都搬出来。

  拉开第一个,赫然是我当年买的荣耀周边。

  我愣住了。

 

 

 

3

 

 

  我追星。当然追星。我在特别小,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接触到了荣耀。又阴差阳错知道了荣耀职业联赛。至此一发不可收拾。

  我如今26岁。追星那年,才十岁而已。

  当时是荣耀第三赛季。一叶之秋、大漠孤烟、落花狼籍、百花缭乱。这些在现在已经不那么耀眼的名号,在当时却是一跺脚,队伍们都要震一震的角色。

  最吸引我的是繁花血景。我痴迷那种浪漫与血腥并存的打法。光影间血色依稀。简直就是少女梦里面的,跑向不安又兴奋的未来场景所要有的氛围。

  我对白马王子没有兴趣。就如毛姆所说那般:“我承认这种生活的社会价值,我也看到了它的井然有序的幸福,但是我的血液里却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渴望一种更狂放不羁的旅途。我的心渴望一种更加惊险的生活。”

  题外话,月亮与六便士依然是我最喜欢的书。

 

  又正逢是有点中二。将他们的比赛翻来覆去看。还试过将这种情绪付诸笔下。

  回头看,一个太可爱的黑历史。

  第三,第四。两赛季他们都没有获得冠军。但我满怀信心。还有点小优越感。

  只有家人知道我喜欢他们。同学讨论的时候我都很安静。别人上前来问我,我反而会后退一步。

  在网上又不一样了。我能将心里头所有的感慨侃侃而谈,为他们喜怒哀乐甚是明显。但现实中,我却能面无表情的好像我只是略略有些好感。

  也有兄弟姐妹追星。但他们大方的把情感摊出来在阳光下暴晒——遇到立牌,遇到相关。他们激动的不能自已。讲话分贝都高了不少。我却是略显平淡。

  但我并没有怀疑过我是否是真的喜欢。

  那一刻全身神圣的战栗,并不是在欺骗我的感官。

 

  第四赛季的时候,家长带我去看了他们的一场比赛。

  我惊异于他的开明。走进场馆的时候问他:“爸爸你也喜欢他们吗?”

  爸爸摇摇头:“谁没追过几次星。”

 

  其实我记不太清那场比赛的具体细节。只记得我和好多人一起喊他们的名字。仿佛这可以决定一场比赛的胜负。他们当然是赢了的。欢呼声,掌声,还有我的心脏跳动声交织在一起。是一首给我自己的旋律。

  我随着涌动的人流踏上回家的公交车。和爸爸说着我追星的一点一滴。旁边有人轻轻笑了。

 

  那张写着繁花血景战无不胜的横幅,好好的躺在抽屉里。

 

  第五赛季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孙哲平手伤,不参与百花战队的比赛。

  那一天,我和爸爸商量好。等我这个学期结束,就再带我去看一次他们的比赛。

  第二天我开了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消息:

  电竞频道:百花战队队长孙哲平因手伤暂不参与第五赛季其余赛事。

 

  我愣住。

 

  ——在刚喜欢上他们不久之后,我加入了一个百花的粉丝群。里面的人都十分和善。得知我的年龄之后,惊讶的不得了。

  “那么小就是百花粉丝,有眼光啊。”他们这么说着。

  和他们聊天是我很喜欢做的一件事,其中也有几个玩得特别好的。

  而现在,群里寂静无声。

  我也没有说话。

 

  我们都近乎任性的忽视了这条消息。只是大家的发言明显不太活跃。

  我固执的没有理会。认为孙哲平还会回来。我不明白自己哪来的那么大毅力。一贯的容易动摇全部不见,朝所谓的傻无限靠近。

  我不太了解电竞。换句话说只看荣耀。但是受伤之后到底能不能回来,我心里也有点儿底。

  想不明白,信心从何而来。

 

  第五赛季结束,孙哲平退役。

  群内当时一片空白。我斗胆敲了个问题上去。

  “我要走了。”

  “我也是。”

  我在屏幕前看着他们一个个退群。几十人的群剩不下五个。在十几岁的年纪亲身经历无能为力。

  没有人问其他人的决定。我在心里问自己,“你要不要走啊?”

  ——我不要。我回答我自己。

  当时傻傻的觉得,不行,我不能走。

  绝对不能。

 

  ——两年以前,我进荣耀时,选了狂剑士。

  缘分吧。后来百花里,我最喜欢的选手就是孙哲平。谁也没有想到看起来文静的我,会是这样。

  但是我才不理别人觉得我怎么样。我就是觉得这样子好。

  狂剑士扛着重剑划开混沌的时候,可比拟盗取天火的普罗米修斯。

  ——在我心中。

 

  最后,我还是去看了那场比赛。欢呼声,掌声依然还有。我却不太紧张了。

  爸爸没有跟我一起。是我自己去的。

  回来的时候搭公交车。我把耳机插上。

  “从何时开始忌讳空山无人。”

  “从何时开始怕遥望星尘。”

 

  我看着公交车在夜色里穿梭。觉得黑暗似乎没有尽头。

 

 

 

4

 

 

  张佳乐握紧枪杀出一条血路的那两年。我依然是百花粉丝。

  只是我再没有过往那样冲动又热情。但还是保持关注。

  在这期间我翻着论坛看看水版,不再刻意守着直播。

  其实那段日子用三个字就可以概括。

  张佳乐。

  我近乎是盲目的崇拜着他。从现在往回看也不打算改变。那样孤悍而倔强的人注定如乱军中取将首级般带有强烈个人英雄色彩。偏偏命运又让他不被乱箭射死,而选择让他看着兵士溃退。事与愿违。

  带领着一帮死士杀向目标。他自己也是死士。从百花缭乱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这一切就注定会被打上“疯狂”的烙印。

 

  我是多么希望他赢。

 

  然而,并没有。

 

  张佳乐心灰意冷选择退役。我最后一丝热情消逝。群内走的走散的散。试图挽留的还是离开。我终于不需要为任何一个人驻足。

 

  我清空了荣耀的一切。除了当时买的一些周边——因为放的地方很隐秘,所以并没有被翻出来。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

 

  而相比于其他人的激动,当时的我反应十分平淡——就拔了卡走出门外,然后打电话给父母说今天晚上我有事不回来吃饭。

 

  我吃了碗热乎乎的面条,伴着风。我嚼得很快,身子很快就热起来。吃完后付账,站起身往右走。

 

  路过一个垃圾桶。我把上衣左口袋的账号卡拿出来,隔着一段距离扔进去。

 

  再后来我断断续续关注着电竞,也喜欢过几个选手。但我完全是冷静的,面无表情的。粉丝为八卦群撕,我默默关了电脑去写作业。

 

  第十赛季的时候,孙哲平正式宣布复出。

  爸爸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隔着千山万水回应他的调侃。说我知道了,过会儿去看。

 

  去开电脑。找了一场兴欣的挑战赛。狂剑士还是像七年前那样,仅仅就站在那里,就想让人跟在他后面征服世界。风沙满路狂风肆虐,粗糙点燃骨子里一簇火。从根本开始击溃。烧起人骨子里的原始性和疯狂性。——当年快意恩仇,驰骋拼杀。如今夕阳已至,他在举起太阳。

 

  我没有气血上涌,没有激动战栗。只是心中一角重重塌陷——17岁的我与12岁的自己握手言和,穿越时光解开那个结。我感到自己轻盈了起来。

 

  回来就好。

 

  人总是贪心的。从前我希望孙哲平回来——不仅希望他回来,更希望繁花血景重现,喧闹仍似当年。但与荣耀分道几年。总也是清醒了点。

 

  也不只一次想过,如果我还是那般天真。这戏剧化的,令曾经的自己完全无法接受的落幕姿态——繁花血景的落幕姿态。又会把我的生活搞成什么样子。那点点妄想,早就汇在生活的河流里,随着它不知流向何处,但已无法找寻。

 

  慢慢的,荣耀抽离了我的生活。被忙碌挤满的每一日,我很少再想起关于过往的点点滴滴。只有在看见“荣耀”二字时,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我还是习惯戴着耳机,循环最多的是那首最佳损友。

 

 

 

5

 

 

  ——咚咚!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我从回忆中离开。

 

  “收拾的怎么样了?”母亲问。

 

  “再等等。”我说。

 

  我把其余的都收拾好,最后只剩那个装满荣耀周边的柜子。

 

  我想了想,拿个袋子都装起来。走到门外。

 

  “这些还要吗?”母亲问。

 

  父亲转过头来看我。

 

  “不用了。”我说。

 

 

 

6

 

 

  帮父母收拾好东西,已经到了吃饭的点儿。三个人去外面吃。

 

  父亲倚在地铁车窗上睡着了。他身上找不到那个带我去看比赛的男人的一点点影子。疲惫、不太强壮,钻牛角尖。

 

  只是在跟我说起他以前的事时,眼睛会很亮。

 

  我不敢想象——并非因为这样着实令人难受,而是在我老去时,竟没有什么好跟子女分享。他们来好奇,我无法回应。

 

  我似乎一直都是如此。平庸着、不有趣着。与世界交手的这些年来,我不再心怀坦诚,也不再兴致盎然。*

 

  毕竟我打心底认为,荣耀没什么好说的,荣耀的事与人也是。

 

  ——至少当时如此。

 

 

 

7

 

 

  “往事都会走,一切向东流。”我打着哈欠听台上的人朗诵不知出自哪里的文章。只有这一句勉强飘进了心里。

 

  距离父母搬家又过了一年。我一忙起来就不顾时间,忘乎所以,切实投入。

 

  终于结束这无聊的交流会。我慢慢走回家去。

 

  ——看见工人在拆掉那个大型的荣耀logo。

 

  我穿过马路去问,工人有些疑惑的打量着我,说:“你还不知道啊?荣耀要闭服了。”

 

  “啊?”我没反应过来。

 

  他拍拍我的肩,继续工作去了。

 

  不时有人回头看看我。我却镇定依旧,往家的方向走。

 

  歌还在放,风继续吹。


 

 

 

8

 

 

  又过了几日,我的笔友来这儿看我。

 

  说起来我和她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少说也写过上千封信,却是第一次见面。

 

  她见我第一句话就是:“荣耀要闭服了。”

 

  “嗯。”我答。

 

  晚上我们围桌夜话。手边放着度数极低的酒。

 

  “让我猜猜。”她说,“你其实一点儿也不淡定。”

  “是的。”我点头,“我才认识到——”

  “这一切要结束了。”

  “你觉得,”她摇摇酒瓶,“你一直活在过去里吗?”

  “嗯。”我说,“我依然认为荣耀会一直红火下去。”

  “但它结束了。”

  “所以,”我喝了口酒,“我被现实一巴掌拍醒了。”

  “喂,”她说,“你不要聊个天,感觉是两个聪明脑壳在打架好不好。”*

  “你不聪明。”我说。

  “拉倒吧你。”我俩一起笑起来。

 

  睡觉时我翻来覆去,还是没睡着。我们习惯形容此时脑子里在放电影。事实上我并没有回忆起什么。

 

  相比起职业选手,荣耀的意义则更为特殊。并不只是一款游戏。承载着热血和青春,许多人站在一起,许多人站在对立。公会竞争,职业选手比拼……网游是一切的起点,没有荣耀就没有这二十年的一切一切。

 

  下坡路要漂漂亮亮的走。荣耀跌摔几次,最终并不从容,也不轰动。

 

  辉煌已经消逝,我还站在余光之中。

 

  我记得十年前人人都说十年后再会,但十年是三千多个日子。恒心抵不过变数,奇迹并没有发生。

 

  我如此平庸。呐喊只有自己的回声。

 

  这个故事——

 

  无人歌颂却把自己感动;*

  被赋予名字是年岁倥偬。

 

  但最后我还是很遗憾,如此重要的时刻,没有旧人和我一块在结尾登陆一次服务器。

 

  也没有人再打来电话或者发条消息,证明此时此刻有人和我心系同一件事。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荣耀的logo已经被拆去,空空荡荡的。

 

  故事的最后,我清醒的哀叹着:

 

  “到最后纸消字融谁还记得这场梦。

 

  ——荣耀之梦。”







*改自刘同《向着光亮那方》
*取自汪曾祺《平淡人生》中沈从文先生语。
*摘自网络。




【魏风凛凛】理想三旬

 关键词:荒野、吉他、星光。

# 生日快乐。

#BGM:理想三旬

*源自网络。出处不详。

 

 

 

1

 

  “魏队再见——”

 

  啪。

 

魏琛把出租车的门关上。外头的喧闹被隔绝,刹那间让他有些恍惚。但他动作没停,在后座坐好,把地址告诉司机。捻了捻口袋里有点潮的烟。

 

  这个时候的G市正是艳阳天扎堆。偶尔会有一两场令人心浮气躁的雨。所有的酸涩都被雨淋湿,但是再多艳阳都晒不回从前。

 

  就像他现在这样。该是放松的时候、该轻松点去玩乐的时候。他却只感觉心上下了一场雨。伴着烟点燃时氤氲的雾气,还有一口足够苦涩的酒。

 

  全部,压在他心上。包括训练营的吵闹、无数次的通宵、一切刚开始时的那些。辛、呛。

 

  他觉得很不对劲。这些来的毫无缘由,将他浸泡在一切烦郁和躁狂之间,连痛快也不给一个。

 

  他抓了抓头发。此时是中午。阳光透过窗户,逼他眯起眼睛。

 

  出租车开了一段路。从隧道出来。

 

  “哗啦——”

 

  乌云快要连绵成一片海。但很快,连云都看不见了。雨哒哒敲在车窗——不是在唱歌——反倒像执行任务那样,感觉极不耐烦。打算给人一点教训就走,心里又过不去这坎。一会重一会轻。无序地像那些令人头疼的世事。

 

  魏琛突然笑了。

 

  他觉得,这雨,怕不是他老友吧。

 

 

2

 

 

  “打算去哪?”魏父把一堆招聘广告放到他面前。全是从报纸上裁下来的。边角不够整齐,有些还翘了起来。魏父手掌上、因吸烟而得来的黄渍分外明显。倒是有些像年轮。

  真要是年轮,怕也是只有虚度和烟酒。

  “我去旅游行不行。”魏琛说。

  “行啊!随便你!”魏父挠挠头。脸上的皱纹已算明显。原先不够大的衣服,倒是显得肥大了起来。裤脚被卷起。上面有点灰。一点儿也不像魏琛记忆里的,每次去给他开家长会,都要去趟理发店的魏父。

 

  魏琛搓搓衣角。突然没再接口。魏父看他在那想。就准备先回去。谁想刚走到门口,就被魏琛叫住:“今天我来做饭。你歇着就行。”

 

  “哟你小子嫌弃我啊!”魏父立马就炸了,但没有魏琛想象中生气。

 

  “得得,来孝顺。您就歇一阵吧!”魏琛站起来。他已经比魏父高半个头了。

 

  “真的假的!”魏父疑惑。略弓着腰的人了,气势一点儿没减。

 

  “真嘎!”魏琛大喇喇地笑。房间里的灰尘让他觉得有些呛。

 

  “得嘞!你做不好揾你算!”魏父愣愣,说完后扭头就往外头走。

 

  魏琛拿了条烟,想想又放回去了。虽然此刻不抽烟,他浑身不得劲。

 

  他瞧瞧魏父背影,打了个喷嚏。甩甩头挽起袖子打扫。

 

  多少年没搞这些东西了。真他妈不习惯。

 

 

3

 

  “去往马来西亚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GL2015航班,现在开始登机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12号登机口上飞机,谢谢,祝您旅途愉快。”

 

  魏琛拿起行李箱往登机口走。此时机场人不多不少。绝大部分人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睛。但对于习惯通宵的他来说。这就跟打荣耀一样伸手就来。

 

  坐在座位上,透过小窗看天微亮的广州城。天色和他见过的许多个清晨没有不同。如果说要有什么的话,也只剩词人强堆上去的愁绪——他什么都不想,蒙着眼睛准备睡觉。

 

  手机屏幕的蓝雨壁纸亮起来,又嘀嘀地自动关机了。

 

  他眯着眼去拿充电宝。一翻身又睡着了。

 

  一个梦也没做。

 

 

 

  下了飞机再转机,坐45分钟的车去搭两小时的船。魏琛初中时体育还不赖。自认为去一趟是没事的。只是一路足够麻烦,搞得他自个儿骨头跟敲碎了再粘似的。

 

  他坐在船的靠窗座位,能看到外面的海。波浪始终起伏。让他觉得自己都跟着上上下下,怕是一转身就要哇一声吐出来。

 

  当然,他自诩自己不至于这么弱鸡——许是这种憋屈感让他太过熟悉。他极其烦躁地抓过耳机。任由音乐流淌在这滞迫的空气。

 

  听着听着,就头晕地睡着了。

 

 

  “旅行团的团员们。我们现在,就来到了我们这几天要住的地方。马来西亚热浪岛。热浪岛,是……”不知道哪个旅行团的导游在叽叽喳喳。魏琛被吵醒时脸色一点儿也不好。船客一个个离开。他环顾周围。昏暗的光线令他头晕又重了点。驾驶员已经在很不耐烦地嚷着他听不懂的话。此刻他很想给对方一个爆栗。

 

  魏琛弯着腰走出船舱。

 

  哗——

 

  天光大亮。

 

  阳光肆无忌惮地霸占视线所及。仿佛他们统治了这片岛,军旗就是真切的炙热。目光所及之处。天空、海洋、沙滩的颜色,都被调到了绝对值。在这样的迎风招展中,天空不像碧蓝纯湛的宝石,反而像在倒映着这片海。

 

  耳边全是惊叹和风声。

 

  沙滩太白了。像被涂了一层白漆——工人细致地顾及到了周角——不像国内大多数沙滩,都是虚挂着幌子,将真的吹到膨胀。热浪岛不是这样。在那休歇的人看见他们,叽哩哇啦说了一段话。然后隔空抛来一个椰子。

 

  没人接。

 

  小孩从海的那一头跑来。带着笑声。一头短发被风吹起一点。仰躺在沙滩上,头扭过来,咯咯地笑。

 

  风狂野、粗厉。混着沙粒直扑人脸。能把人身骨再锻一遍,塞进最漂亮的天和海,沙滩和夜。令人肤色再黑几个度,仍贪恋着阳光和蓝色的海浪,不愿意离开。

 

  热浪烤着他们所有人。这是这个岛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走嘞!”魏琛扭头回来,极粗暴地拽下耳机——音量开得太大,虽然他刚刚并没有感觉到——音乐流淌出来,刹那间就被抹上海水的咸。

 

  『而风声吹到这,已不需要释怀』

 

 

4

 

  “怎么样啊?”给他推荐热浪岛的朋友给他发短信。

 

  “不错。”魏琛故作高深地回了一句。

 

  “拉倒吧你。怎么样,沙滩漂亮吧?”

 

  “蛮好的啊,你最近太靠谱了,回去得折腾折腾你。”

 

  “去去去。好玩就多待会,别耽误老子大事。”

 

  “你能有什么大事啊?20好几了女朋友一个都没,还初恋呢。老腊肉啰!”

 

  “哎你别说,我还真有个女朋友。”

 

  “啥子?”

 

  “回去再说。”

 

  “别瞎卖关子。最烦这套。讲不讲啊?”

 

  “一时半会真跟大爷您说不清楚。回来跟你去撸串?”

 

  “不嘞,早茶靓味。”

 

  “呸。行不侃了,那魔头又来啰。玩得开心。”

 

  魏琛把手机屏摁灭。外头人问他潜不潜水,他翻身起来。说让我换个衣服。

 

  出门的时候,顺带感慨一下。这小肚子有一点了。

 

 

  潜水不太惬意。第一次没调整成功后的出水,心跟着身体飘在天上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慌。一低头就是鱼、珊瑚。像在看一面镜子一样。虽说都漂亮得不可方物,但还是突然让人抓不住目光焦点。连扑来的空气都是劲敌,是豹子攻击的一爪。

 

  魏琛第不知道多少次打算回去锻炼。深呼吸之后一头扎进水里。感觉和那次上车一样——信号是躬身。进入海洋的世界,周遭安静下来。静寂到仿佛能听见呼吸。水凉凉浮在耳旁,惊得他一激灵。

 

  不过真好啊,什么都不用想。

 

 

 

  潜完水上船,再上岸。阳光照到身上的那一刻——

 

  暖洋洋,慰帖极了。疲累疯狂叫嚣。但风在吹啊。和阳光一起。让人觉得如获新生。

 

  事实上真的新生了吗,只是得到纾解而已吧。

 

  『你渴望的离开,只是无处停摆』

 

 

5

 

  岛上只有一家餐厅。够大。基本承包了所有旅客的三餐。但每天基本就那些东西。极上火不说,味道也称不上非常好。

 

  魏琛吃惯了G市花样百出还耐吃的食物。撞上这,身体反应少不了。于是他在过后几天,就没再一天到头都在外面承受阳光的洗礼。偶尔坐在阳台夹一根烟,且就当站在云上做神仙。

 

  怕是神仙都比不过他哟。

 

 

  又过了几天吧。他吃完晚饭,准备揣着烟走去海滩那儿吹风。下楼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喧闹声。

  他探头出去,看餐厅旁边在搭台子。

 

  “干什么呢这是?”他说。

 

  “晚上有音乐会。”站他旁边的那个导游说。

 

  魏琛把烟放回口袋。跑去那儿霸了个位置。

 

  此时是黄昏。海风还是很猛,呼呼地令人清醒,又不免有些冷和困——矛盾极了。太阳在地平线处垂死挣扎。海浪不再那样气势汹汹。虽说依旧狠狠地拍着沙滩。但有那么点铁血柔情的味道,像刀面上柔和的光。

 

  同样的。沙滩也不再亮的刺伤眼睛。那样柔美和残暗的一切中和在一起,像在墨蓝旁放了一捧雪,隐有梅花的香味。

 

  灯光暖黄。若从高处俯瞰这座岛,怕是能精准的看见此处。硬要拉什么来比喻的话,也就是暗沉的——暗沉的什么都好——里面的一抹亮色。适合配一碗热汤,眼角通红。

 

  说了这么多,也不过是因为此情此景,此夜和此身。和音乐极登对。

 

 

  ——魏琛暂时不这么想。来这儿的是一支乐队。主唱是个清清爽爽的男生。白衬衫,黑色九分裤。抱着一把吉他。眉目里浸着不属于这里的青石婉约。

 

  他唱英文歌的时候,咬字有点模糊。尾音处不黏腻,利落出去。显得前面的不清都别有一番感觉。

 

  男生很安静的唱,魏琛就坐那听着。一边喝饮料一边瞧。歌声被海风吹到不清晰,里头的情感可能被析出来了吧,魏琛觉得有点不对。

 

  职业生涯练出的直觉还是敏锐。又唱了好一阵。结束后,男生开口就是流利的中文。

 

  “晚上好。”他说。

 

  “晚上好!”中国游客大声说。

 

  “我新加坡的。”他笑笑,“歌唱的差不多了,你们可以点歌啊。我会的就唱。听过的就哼几句。”

 

  乐队里的女孩子把纸条发下去。为了借笔又是吵闹了一阵。魏琛拿过一支,想想却发现,自己还真没有什么要听的。

 

  以前在蓝雨的时候,很少听歌。天天连轴转。距离上次听歌多久,他都不记得了。

 

  于是干脆不理。小姑娘过来收的时候,还挺惊讶:“您没有要听的吗?什么都可以哦。”

 

  他摇摇头。

 

 

  “唔……我看看。这首歌不错。品味很好欸。”少年笑笑。

 

  “哪位点的?”一位男子举手。

 

  魏琛隔着灯光和杯盏望过去,觉得那双眸子有点点熟悉。

 

  “那开始吧。”少年说。

 

  乐队没有开始演奏。好像正合少年意一样,他奏起吉他,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 雨后有车驶来


       驶过暮色苍白


       旧铁皮往南开   恋人已不在


       收听浓烟下的   诗歌电台』 


  魏琛愣了愣,可歌声还在继续。 


  『 不动情的咳嗽,至少看起来


       归途也还可爱


       琴弦少了姿态


       再不见那夜里  听歌的小孩


       时光匆匆独白


       将颠沛磨成卡带


       已枯卷的情怀   踏碎成年代 』

   

  这他妈……魏琛觉得脑子一团糟。怕是歌声有魔法,蛊惑他能掌控的一切,和不能掌控的。歌词循环往复,在脑子里调成最大字体。再因特效啪一下砸到“地上”。   


  碎不掉的,哪里只有脑海的“歌词”,还有刚刚经历过那场离开。告别一路拉扯大的战队。将能准备的尽力而为。自己把自己打败,被岁月淹没,挣扎后没有童话里的华丽转身、造就辉煌——什么都没有。只有因此的不甘——他没能支撑。说不清因哪一根稻草而塌——说到底原本他就在被蚀空,快慢都好,反正是在进行就对了。   


  这些多适合下酒,多适合配烟。改改可以做一个好故事,只是缺少了震撼人心而已。可惜针不扎到自己身上,永远也不知道痛。* 所以任由他腐烂吧,至少现在是……那时的魏琛这么想。   


  可惜啊……不对,也不能说可惜。没有逐自己的愿而已。这首歌来得恰当,正如离开时的那场雨;正如下滑时的那场仗。  


   一个让他心情好了那么一点,一个算作因素之一。另一个则就让他把这一切全都整出来。像联盟开始时的第一场,想用尽能及来华丽揭幕。   


  事实上他现在不这么想了,华丽揭幕又怎么样,能光鲜谢幕才紧要啊。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是废的了。  


  『 就老去吧  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  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吧  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  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   


  老去吧……魏琛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他是可以认输的。可以因此放弃他曾要抓紧的一切。回归平淡,安于生活。碌碌终生。让这场旅行就此结束,让这作为点缀而不是主旋律,做歌曲开始时的前奏。   


  这样也没什么。他大可以如此选择。全在于他。 


  『 青春又醉倒在  籍籍无名的怀 


      靠嬉笑来虚度  聚散得慷慨 


      辗转却去不到  对的站台 


      如果漂泊是成长  必经的路牌 』   


  他并没有再去任何一个战队谋生。并不是说他不可以。只是当时的他不愿意这么做而已。 


  『 你迷醒岁月中  那贫瘠的未来 


      像遗憾季节里  未结果的爱 


      弄脏了每一页诗 吻最疼痛的告白 


      而风声吹到这  已不需要释怀 』  


   是吗?魏琛笑。他突然很想找这位歌者聊聊。声音里没有寡淡,没有平实的演绎。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甜意和不明显的涩,不是说他唱的滞涩。而是像老旧的卡带,哪怕用起来时没什么问题,也照旧陌生的宛若隔世。   真不像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啊。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男生抱着吉他起来鞠躬,小心翼翼地拿着吉他走下台去。看得出来他很爱惜。   


  工作人员说要散场了。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走回去。魏琛穿过人群,成功找到了他。   


  “我是刚刚在听你歌的那个,魏琛。”他看男生呆滞的脸,连忙出声介绍。   


  “哦哦,你好。谢谢。叫我阿烨就行。”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有什么事情吗?”   


  “咳咳……就是觉得你歌、你歌挺有故事。就来了。”   


  “理想三旬?”   


  “就刚刚那首。”   


  男生听见了,反而没刚刚那么紧张,整个人静下来。笑也自然很多,“那要不,咱们聊聊天?”   


  魏琛挺喜欢咱们这个词。没有拒绝那个少年,又或者说他本身就隐隐有这个想法。问到要去哪个地方时,少年笑得很神秘:“跟我走呗。”   


  魏琛很难得没起疑心。风依旧刮着,仿佛从产生起就不曾停下。


  少年拿着吉他,带他到了一片荒野。   


  “嘿,”他叫魏琛,“抬头看看?”   魏琛依言抬头。   


  星光璀璨,匠人挂上去一般。色泽温柔,像被水彩仔细晕染过。染出独一无二的一片天空。在那一刻让人自惭形秽,想那渺小如砂砾般的我们本身。   


  少年像想到什么似的。拉他坐在草地上。不是日本动漫里那样仰躺在地上,手枕着头那种。而是就这么坐着。   


  “你看小说吗?”他问。   


  “啊?不看。”   


  “哈哈。”少年笑,“故事里不是说吗,一切开始的时候,主角和朋友们就在深夜,在很累的时候,抬头看看星空。看完了,继续努力。最后还能催泪一把。”   


  “.…..所以呢?”   


  “所以,这就很适合用来回忆回忆呗。我看你啊,就是有事要说。”   


  “啧。”魏琛,“哪来那么多,瞎扯而已。”   


  “哦?”少年眉眼弯弯,“我看你可不像。”   


  “.…..没啥,比不过所以离开。一点儿也不出奇行吧。”   


  “不行。”少年抿抿唇,“那这样,我给你说个故事。”   “一个男孩子。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唱歌。”   


  “长大了,从音乐学院毕业,领着有点名气的团队四处寻觅机会。碰过无数次壁,但终于靠近了梦想。”   


  “但是他嗓子受伤了,不严重。但是不再适合这个乐队。技巧也做不到最好。”   


  “乐队依照那个风格,好不容易打出了点名气。能被人知道。”   


  “于是他就离开了。在这里住了一年。”   


  “他来这里看过很多次星光。没有朋友,没有累极。”   


  “但是也没有尘埃落定。”   


  “有人认出他,说我很喜欢你的声音。你能不能回来。”   


  “他说我要是回来,也不会是因为你们要我回来。”   


  “那人说我知道。我只是想这么告诉你。”   


  “他回去想了很久,问自己甘心吗。”    


  “甘心个屁。”   


  说到这里,少年大笑起来。魏琛却没笑。   


  “是你吧。”魏琛说。   


  “是我。”少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不甘心要怎样,回去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盯着魏琛,“凭什么呢?凭什么要自己放弃自己。我现在回到乐队了啊。嗓子没以前那么干净。技巧没那么好。乐队换了一批人,我对他们不熟悉,虽然都是很好的人没错。但配合还是不如以前。”   


  “但毕竟我回去了。哪怕姿态极其难看,极其卑低。”   


  “能回去就好。对我来说。”   少年笑了:“我看你跟我是一路人啊。”他拍拍魏琛肩膀。“虽然你看起来比我大一点。”  


  魏琛没吭声。   


  “啧啧啧。”少年笑,“我看我唱到后面,你都魂不守舍。这还好意思叫听众?行吧,我给你唱完它。”  


  他拨弄起弦,歌声还是那样悠扬。仿佛能飘到海岸线的那头,给睡梦中的人一曲安眠。 


  『 就老去吧  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


      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吧  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


      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就甜蜜地忍耐


      繁星润湿窗台


      光影跳动着像在  困倦里说爱


      再无谓的感慨


      以为明白 』


   『 梦倒塌的地方,今已爬满青苔 』   


  夜风使劲地刮。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让人觉得寒冷。荒野就是荒野,四周无人。草木不会说话,至多只能聆听。 


  少年的歌声停了很久。魏琛依旧没有动作。   


  少年很安静,什么都没说。   


  半晌,魏琛开口了:“走呗。”   


  “行。”少年拉他起来,一路和他一起慢慢走回酒店。   


  “好梦哟。”少年促狭地笑。   


  魏琛呵呵了一声。 


 6   


  “啪。”魏琛把灯拧开。让自己倒在床上。   


  想什么?   


  魏琛知道少年那番话,自己一定是听进去了的。现在脑子里塞满关于荣耀、蓝雨的人和事。好像倾倒一桶颜料一样,满地都是。   


  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不太甘心的。离开的时候,也确实对命运表示妥协。没有决绝地重新开始,他只是想歇一下。虽然不想承认。   


  在走的时候,某一秒。他真的灰心了。真的感到死气沉沉和不得不。理解归理解。他是挣扎过的。   


  好吧,从挣扎这个词,就能看出他当时是什么状况。   


  还是没能“起死回生”。时间是个多面手,带给人的十分之多,唯有流逝铁打不动,牢牢占据一席之地。   


  于是他选择退场,选择略有些狼狈的离开。而从某一刻开始,这已经不完全由着他决定。   


  ——血气还是在的。所以他被触动了。


  所以当他看着夜空,看着自己曾在赛场拼搏的双手。   


  不甘心如火般燃烧,刹那席卷大脑,叫嚣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要先回到一切的开始。   


  他没到真正的穷途末路,他还有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能让他掌握。他还能握紧某些再不回头,哪怕满身泥泞、一步一跌也可以继续走的存在。   


  “嘀嘀。”手机响起来。   他点开短信。陌生号码,语气熟悉。   


  “梦想永远耀眼。哪怕人再平庸,梦想也不该跌进荆棘。”   


  “很傻是吧,但就是这样的。”   


  应该是那个少年。魏琛这样想着。又躺回床上,拿手臂挡住眼睛。半晌,在黑暗中笑起来。   


  是的,就是这样。   


  “甘心?”他喃喃自语。   


  “甘心个屁。”他啐了一口。  


  

  “去往广州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OR0928航班,现在开始登机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14号登机口上飞机,谢谢,祝您旅途愉快。”

 

    魏琛拖着行李箱,走去登机口。

 

    广州还是那个广州。如今魏琛也像曾嫌弃的词人那样有了感慨。更多的,倒是不剩。

 

    他将能留的东西,无论物质还是思想。都留在了那个岛。

 

    他要扛着一些新的东西向前走去。

 

    后来他再次被许多东西击倒,和现在的并无不同。更加嫉世和自怨,难受来伪装。但现在根本不用管那么多。

 

    回去之后的事情,就是回去之后的事情。

 

    他像几年前那样,放空自己,放空一切。

 

    赤子般奔跑。

 

 

8

   

  “我回来嘞!”魏琛在家门口嚷。   


  “回来了啊?歇着去。”   


  魏琛哦了一声。说自己想去外面逛逛。   


  “刚回来就去?闲得慌啊?”   


  魏琛敷衍了几句,揣着钱包就出门了。   


  他买了包烟。一边吸一边在街头走。各个陌生的脸孔走来、擦肩,消失在路的另一头。   


  他想起他一路走来认识的伙伴,也是这样。   


  不知哪日人海擦肩,到后来有幸一面。   


  他把烟捻灭。扬扬头。嘴角的笑没变。 



9   


  进了楼门,慢慢走楼梯上去。魏父刚好下来。   


  魏琛走到三楼的时候,停住脚步往下面吼;   “喂!”   


  “干嘛啊——”   


  “帮我买张账号卡!”   


  “你这小兔崽子!刚刚没去啊、啊!”   


  他似乎听见重重的脚步声。   


  过了几秒,“什么区的啊——”   


  “随便!”   


  “哦——”   


  魏琛跑快几步,拿钥匙开锁。停在门口。 



10   

  “我回来了。”   


  半晌,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END


我,群宣,修伞。
我,交流,不逆。

【欢迎加入保护我方叶苏,群号码:594960844】


[占tag,鞠躬致歉。]

有没有、叶苏群!不要无差!就是叶苏!
我要组织,组织!



凑不要脸蹭个tag。

【杂谈】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跳起来骂抄袭作是辣鸡

黄油:

※写在电影“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上映的今天。


※补充楚乔传抄袭始末


开放站内转载 转载到空间/票圈注明作者即可 不必再问我啦~越多人看到我越开心!
一起为反抄袭献力吧!



首先来介绍一下“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小说的作者,中国著名“中文翻译学家”唐七公子


↑这是一个黑料汇总贴↑ 


如何评价唐七抄袭事件爆出后无任何影响仍有数万粉丝追捧?


对唐七抄袭情节有多么严重,她的为人究竟有多恶心还不太了解的同学,可以去看一下。


担心辣眼睛的就不必去了,黄油为你总结了八个大字:抄袭无耻,天理难容!


 


小科普时间结束,我们正式来聊一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部电影


黄油写这篇文章的起因是看到了一条这样的动态



这段话看起来赳赳有力,归纳起来就是两个观点,个个都漏洞百出:



错误观点一  作品只要好看就行了,英雄不问出处




 


黄油在视频网站的广告里看过ssss电影的预告片,说句实话,看起来真的不错。卡司美如画,特效吊炸天。让人不由得想去大影院里体验一下。


从导演组访谈到花絮预告来看,ssss电影怎么看都有一种“高质量国产大片”的既视感。


写下“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影非常好看,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觉得不行”评价的人,我相信她们是真的去院线看了片子,并且真心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是这样的“好看”才让人害怕。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不配好看!


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过去而买单。


为什么在有些地区,剽窃抄袭的现象比较罕见?那是因为一旦这种恶劣行为被发现,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些地区的人绝对不是生来就比中国人要品德优良。兴许也想要走捷径的人当然有,只是风险太大,他们实在不敢罢了。


随着韩春雨撤稿,小保方晴子学术造假事件又被翻出。在她学术不端的行为被曝光之后,小保方晴子几乎从众人视野中绝迹,每次出现必定要泪流满面鞠躬谢罪,两个导师更是一个辞职一个自杀,震动日本乃至全世界。


看到小保方晴子下场这么惨,那么,圆晴子、三角晴子捏造数据之前,会不会仔细考虑一下“这样做是不是风险太大?毕竟如果被发现,我的一辈子就彻底毁了”,她们会不会放弃这种邪恶的念头,而是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工作呢?


而在公民版权意识不那么强的地区和时代,抄袭造假的后果并不严重,比起可能得到的金钱荣誉来说,简直可以忽略。


唐七公子这样一个从08年就开始被反复爆出抄袭、人品不端的作家,现在居然能够新书大卖,作品改编成爆红上星电视剧,电影请到了一众当红演员、著名创作团队,有数以千万记的粉丝狂热追捧……这一切对于那些想要走抄袭捷径的人来说,是多么大的启迪呵!


于是他们一个个的也开始抄袭,把别人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孩子抢走,强行包上自己的衣服。


——被骂?不要紧的,网民的忘性大得很。唐七之前被骂得何等凄惨,后来不也好了么?电视剧红了一把,电影又那么好看,一下子就洗白了呀。我以后一定也能这样!


《楚乔传》小说的作者潇湘冬儿,现在也应该在这样安慰自己吧——没关系呀,电视剧这么好看这么火,还有赵丽颖林更新的粉丝给我撑腰,我很快就会洗白的。洗不白也不要紧,版权卖了那么多钱,够我吃到下辈子了!


【补充:楚乔传抄袭事件始末


更可怕的是,惨遭抄袭的萧如瑟发布维权公告后,还被一群《楚乔传》粉丝围攻“你为什么要等到电视剧宣传的时候来讲这些你就是想讹钱!”


 见到此情此景,谁不寒心?还有几个原创作者会有动力坚持下去?


台阶坍塌了,那些建造在它们上面的,状似华美的宫殿,也都会全盘崩溃的。


所以,请不要再以“好看就足够”为借口来支持抄袭作品。


只有好看是不够的,抄袭作品就是从那些破土之日就开始长歪的树,如果不及时砍掉,总有一天会砸死树下的一堆人——甚至包括那些曾经高呼着“它这么可爱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它”的人。



错误观点二 我们一定要多去看国产电影,这样国货才能崛起



中国的电影,武斗比不上好莱坞大片,文戏比不过欧洲文艺片,日韩也年年都在出甩国产几条街的好电影——哪怕是再相信“国产电影在崛起!”的人也不能昧着良心否认这一点,是不是?我们的确需要进步,需要崛起。


要想国产电影崛起,每个人都应该去支持它。可是什么叫做支持?不是看见一部什么国货上映就去疯狂打call,这不叫支持,这叫助长歪风。


带过孩子的人都知道,小孩子么,需要夸奖需要小红花来哄着,但大人决不能一直哄着他。听见他大声喧哗要去及时制止,看见他乱拿别人的东西更应该严肃呵斥甚至责打——这样才能帮他树立正确的价值观,让他成为一个发育完全的人。


电影方面亦如是。为好电影喝彩贡献票房,给烂片差评,把“我们不是好糊弄的!”这句话甩到所有不走心电影的脸上——这种做法才是真正的支持


郭敬明的“爵迹”电影票房扑街,众人都欢欣雀跃。为什么?倒不是大家都跟郭敬明有仇,恨不得他亏本破产,而是太开心了——我们国人终于擦亮了眼睛,不会被这种粗制滥造的腌臜货骗钱了。那既然知道赚不到钱,那些商人以后还会投资烂片吗?他们也会开始掂量一下,觉得“诶这钱好像不大好赚,那还是投资用心制作的电影吧,比较有潜力”了吧。


只有投资者、创作者、演员们都开始用心了,我们才有希望做出超越好莱坞的电影,才能让“我不喜欢好莱坞大片我就爱国产电影”这句话听起来不那么酸葡萄,不是吗?


而用抄袭作改编电影,别说用心了,这根本就是没有心好吗。


最后心疼一下杨洋、刘亦菲以及所有参演人员的粉丝们


这么养眼,这么俊秀的两个人,被人捧在心尖上的偶像,和抄袭作品扯上了关系,他们的百科里会写上“主演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影”,名字一辈子和抄袭作品挂上钩……真是想想就说不出的心痛。


黄油已经看见有好几个刘亦菲的粉丝已经表示绝不会去看ssss,更不去宣传,恨不得这个电影票房扑街石沉大海,让别人永远忘记菲包这件黑历史。


我也觉得这是所有演员粉应该做的,如果你希望自己的偶像走的更远,而不是为了一点流量丢失前程的话。


总之,我们不能沉默,不能让抄袭者逍遥在外还赚得盆满钵满,不能让抄袭作品挤占掉原创优秀作品的份额。


我们要让那些妄想踩着别人的心血往上爬的人知道,大家没有那么好糊弄!


这样的行为不用等到“多行不义必自毙”,毕竟天谴太遥远,无耻的抄袭者应该受到所有人的谴责,受到法律的惩治,越快越好!


PS,悄悄唠两句韩春雨事件。


学术造假和抄袭一样,实施成本低,追究成本高。


但是小保方晴子事件里,Nature方面说自己是借助了RIKEN(小保方晴子所在的研究中心)的积极追查举证才坐实了她的造假。


而韩春雨所在的河北科技大学,哦呵呵呵呵……


之前有好多学界人士做重复试验来质疑,听说韩春雨自己早就坐不住了想撤稿,但是最终还是拖到了现在,招生录取结束之后,哦呵呵呵呵……


大环境如此,怎样才能让那些无耻之徒不敢放肆呢?也只能靠大家了。


我们都是普通人,声音小小的,大资本家们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大家若能并肩而立,向着同一个方向发声,也许能唱出一首不普通的歌来。

[填词]《记抄袭》

*涉及三生三世抄袭以及甄嬛传抄袭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原曲:《万神纪》
词作:渔火

执笔为他人作嫁衣
词句只能骨肉分离
所谓的烟花和珠玑
只是恶者  夺人巢穴而已
名利场角逐一遭遭
真应了那胜者为王
可谁说两者有等号
胜利非义 披着画皮而已

一夜春风来 桃花灼灼始盛开
是那纷红骇绿万物皆黑白
不屈者甚众 权势又是谁依仗
图谋已久可否亲自作文章

一弯明月 陪伴我收拣追逐太阳
一道险 为矢口否认处处砌墙
火把高举 那墙边多少旧日良朋
回头望 遍体鳞伤是刀刀入体
记谁曾言 此文派本就该为他务
可凭甚 不名利齐聚就要拱手
公道人心 蒙蔽还逢场必要作戏
敢否迎风答 一生至此是仍问心无愧

为虎作伥再助纣虐
谁允你来这般妄议
是窥帘壁听的假笔
或是未曾  伤过的那勇气
刀剖心才敢言无理
记得吗袖手的往昔
不盼你今日终清醒
只整行装  哪怕世界为敌

何求又何想
如此栉风沐雨狂
只为所有恶状被杀至灭亡
众口皆传矣
谁在午夜梦回想
思考那面貌是否又该变扬

手段用尽 上门相逼那所谓承认
想过吗 今日名利全借她吉言
恶有恶报 她扛起战旗战书送上
惊浪起 想打便打要顾及你吗
赏罚天意 至今仍凭那旧作苟活
一朝败 管应答与否兵马齐鸣
此生所愿 乃盗窃从此灰飞烟灭
一切作柴火 原创该盛大辉煌长流芳

都明了这路会有折戟
拨开云雾东曦既上
捧一片赤裸征战四方
一盅酒作别送丹心风烈
此心光明 糟粕却并非无处可寻
便用尽 众方法只为换那天际
卑为蜉蝣 且敲钟呐喊何错之有
便用这 作火焰高举灼烤荒唐

一弯明月 陪伴我收拣追逐太阳
险人心  披荆斩棘来扑拥明光
手段用尽 上门相逼那所谓承认
必让你 将一切烧灰死又何惜
咎由自取 污言秽语也接下来吧
知道吗 多少人因你清白尽毁
魑魅魍魉 皆凭抄袭做一场大业
梦回经年前 扪心问今后要姓甚名谁

[全职/同人文填词]看歌名知文名系列——《苦冬》

吃我一发安利!
通过某位我不知道圈名的太太的同人图知道的苦冬,当时不清楚是不是被锁了。咳,就是没有看到。昨天去瞧时就看见了。一口气看完之后……心情复杂啊啧啧啧。顺便去搜了文里面的歌。《无心恋唱》可以说是非常好听了。苦等更新干脆自割腿肉。不要嫌弃就好。
十八流词作的作品。词皆由本人对《苦冬》的理解,若有理解不对的地方,欢迎提出√
《苦冬》作者: @不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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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不叽叽-苦冬-全职高手同人
原曲:不吐不快
词作:渔火

一同行在喧闹市里傍晚路上总亲密的像见过的那般配爱侣
一同训练在队伍里一同居住在不称为家的那一座楼栋而已
一同凌晨浪潮戏水来交换拥有的一切除走心脏以及那亲吻
一同长久直到今日你可祝福以后般配没你只我同旁人虚度
一切原因 (因我太痴) 为何你是 (放任如斯)  
这样的关系来敷衍又不停到底哪里让我变趣味
蓦然回身 无路可退  
句句沙哑依旧听不到吗
让我继续停留干苦荒漠
这棵树离开仍要抱以感谢
如何学习 逃出那深海  
难停这虚耗时光 明大体又不知收敛(不可说)    
冷冷清清半夜倦时来鞠一捧冰 (多动人) 
陌陌生生窗口许多哪有一处暖 (不存在必要)
疲倦似山来堆 再讽刺仍然存在  
夜比雪凉太多 不是爱人  

煎熬多久你才明了你才知道喜欢的他以前现在永远都是你
煎熬一世才能明白才能告知结论如此最好情人他可当标兵  
煎熬多久不亲不疏想薄薄的窗纸破掉却又想喜欢可不开口
煎熬一世那句欢喜自觉幻听反正判断理解出错不期望方式    
一切原因 (因我太痴) 你还是你 (如此纯粹) 
不管你会不会知先来感慨耳熟的话隔久仍痛切  
蓦然回身 无路可退   
沙漠旅人极度渴望饮水

让我继续维持一纸合约
动人得无限逼近那片繁星
如何学习 完美地终老  
难停这虚耗时光 识大体又不知收敛(不可说)    
冷冷清清半夜倦时来鞠一捧冰 (多动人) 
陌陌生生窗口许多哪有一处暖 (不存在必要)
残忍似水来激 界限多么分明  
妄想应该停止 只做情人  

你觉我好 想法无可挑拣 
想你共我种种怎么开口
遮掩地太少吗 你是不说破吗
随手一张也精巧无可救药   

尽量变得尽量习惯温和平淡有礼自立安静体贴微笑做伴忽冷忽热跟光热拥抱  
捱过这苦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