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唤渔火

海收起伪装,掀起了一夜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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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王杰希生贺/王杰希x你】琴声里的爱意

*又名《他眼眸太动人》

*原本想写7600踩个点,一不小心写到9000+

*知识储备不足,有bug欢迎提出。

*引用《Valder Fields》和《想和你》歌词

*王杰希生日快乐。

1.

  北京机场。

  你拖着个大行李箱,看上去人小小一只。手机刚开机就弹出一条消息:

  “我到了。”

  你把手机屏摁灭,刚想放回书包就被人突然抱住:“你给我下来!”你恼羞成怒。

  “哎哎哎别这样嘛,看我,大雨都还来接你,多有诚意。”闺蜜笑着松开手,说。

  “行,都依你。”你也懒得和她贫嘴,倒是她左右看了看,说:“感觉怎么样?”

  你看向她,点头:“还不错。”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走吧,搭车回去。”

  “你做饭?”

  “不。”

 

  自动过滤掉闺蜜的自言自语,你抬头打量这个机场。它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照样宏伟,壮观,秩序井然,颇有首都机场的气势。

  你深吸一口气,眼前有些发晕。

  你这种情况,在这个时候很适合一些比如此去经年,一别久远,白驹过隙之类的词语,换作以往,你可能还会和闺蜜一起聊聊天抒发一下感慨。

  可是你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你只是盯着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发呆。

  三年了,物是人非。

 

2.

  对于你来说,暂时没有工作的日子堪称颓废。你除了每天练声,画画和戴着耳机循环歌曲之外,并没有什么事情干。闺蜜打算让你去她工作的那家音乐公司,做什么都方便些。你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打算掺和,在闺蜜第十二次询问你意见时,你还是忍不住强调了:“我说了,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最后如果能行,给我看看就可以了。”

  “谁叫你这人那么有主见,更何况是你自己的工作啊。”闺蜜说。

  “啧,”你无奈地笑,“你是看我最近闲得慌是吧。”

  “哎你还别说,”闺蜜凑过来,“有个钢琴演奏会,你去不去?”

  乍听到钢琴这个词,你就已经皱了眉。但自己说的没事干,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想了想说,“门票在你手上吧,给我看看。”

  两张门票到了你手里,粗粗扫了一遍,视线到“王杰希”三个字时,你愣在当场。

  居然有一种刚来的总归要来的无力感。

  你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句话,随后就开始放电影,一帧帧一幕幕,无比清晰。

  你把那张门票硬生生捏皱了。

  “哎哎哎!”闺蜜着急了,刚想再说些什么,你就已经抬头对上她目光,沉声道:“工作要求?”

  闺蜜一愣,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但只有你自己清楚,当年那事闹得不大,知道的除了当事人就是你的闺蜜,她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细。不是什么一定要接受的事,她不会在这个节骨点戳你痛处。

  痛处?

  你为自己的想法失笑。

  “是。”半晌她才开口,“BOSS有事去不了,把票给我,嘱咐我可以的话带你去……”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顿了顿,说,“不行的话,我就拒绝掉。”   

  “不用了。”你拍拍她的手,“没什么要紧的,况且我总要工作。”

  “去吧。”

 

  此时已到深秋,凉意愈盛。再加上你身体一向不太好。闺蜜把你裹严实了,才出门。

  到音乐厅时已差不多开始了,你们的位置很好。可以说是正对舞台,闺蜜左顾右盼,你倒是非常淡定,自顾自地低头玩手机。

  没多久灯光逐渐暗下,你自觉坐好,往台上看去。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西装,勾勒出精瘦的身材。没抹太多发胶。走来,鞠躬,脸上有微微笑意。大厅装饰得金碧辉煌,台下座无虚席,安静极了。他不慌不忙,笑意更浓了。

  你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三年不见的,前男友,王杰希。

 

  你几乎是有些贪婪地打量他,没察觉闺蜜意味深长的目光。他比以往成熟许多,更白了一点,肌肉含量大幅度增加。你对他的印象,却还停留在三年前。

  你们曾经是学院内最出名的一对情侣,天天形影不离,王杰希大你两岁,你们是在你大二认识的。他是你学长,各方面都非常优秀,而你可以说是校宠了,无忧无虑,成绩也好。

  天生一对。他们都这么说。

  王杰希的钢琴是在校内出了名的,几乎每次文艺晚会他都上场,和你在一起之后,就是你唱歌,他伴奏——在他们那一届毕业晚会上。

  毕业之后他很快在校外买下了房子,你也搬到了他那里去住,期间还见过家长。双方都觉得很般配,答应你一毕业,就结婚。

  独处的时候你老是缠着他弹钢琴给你听,他就让你坐旁边,一边弹一边哼唱,你就很专注地看他的侧脸。

  美好的不真实。

 

  大四上学期,你突然在校内晕倒,并感到胸痛。而王杰希恰逢出差。去医院检查,查出急症要出国治疗。

  轰天霹雳。父母又惊又惧,而你悄悄瞒住了王杰希的家人。

  经过商讨,你以留学研究生之名,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后就离开。而你的闺蜜和你一起去,真正留学的人,并不是你。

  跟王杰希摊牌的那天雨很大,他撑着伞低头看你,那双好看的眸子对上你时,你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刻你甚至想不管不顾地抛下一切,留下来和他在一起。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你,病没那么好治,你也不愿意他为你赌上一个未来。

  “我们分手吧。”你说。

  他半晌开口:“为什么?”

  你闭了闭眼睛,“我要留学。”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他说。

  “可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去。王杰希,我厌了。”你一字一顿地说,对上他的目光。你学了那么久的表演终于派上用场,从他的角度看来,毫无破绽。

  “好。”

  你会有更好的生活,更轻的负担,更棒的爱人。

  你在心里说。

  你费尽心思,把这一切瞒得严严实实,连留学资料都有备份。

  滴水不漏,极为伤人。

  拉回思绪,要开始了。

  从他奏出第一个音开始,一切都变得恰当:包括大厅的灯光,你在的角度,钢琴椅的高度,空调的温度……

  包括他微微低头时颈项的弧度,额边的碎发,鼻尖上若有若无的一滴汗水,干涸但形状好看的唇,又瘦又长的手。

  男人依旧坐得端正,一丝不苟。光打在他侧脸,勾勒出眉眼。

  乐曲很好听,你却已经无暇顾及。刚刚中断的思绪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连同他一起扑向你。

  心里面埋藏了许久的情绪一被勾起,就如喝下去的第一口酒,尝的第一口烟。一发不可收拾。

  无处可逃。

  满心满眼都是他,整个世界都是他。连呼吸都像侵犯。

  你闭上眼,叹了口气。

  

 

3.

  其实你以往并不是没有听过王杰希的演奏会,确切来说还不止一次。你们两人在家时,他也经常弹给你听。可是,对于你来说,分别三年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在你眼前,弹着你或耳熟或陌生的曲子。这感觉太过奇妙。毕竟,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看着窗外一如既往的夜景,这孤零零的让人害怕。那种一觉起来身旁没有一个人的空虚感,在你远离医院已一年后,仍不时地刷刷存在感,比如现在。

  王杰希,王杰希……你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这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也是个很好的人。

  纵然过去了那么久,你遇上他,依旧很难平复心中起伏的心潮。

  有个词,爱如潮水。

  

  演奏会持续了两个小时,之后结束。整个大厅瞬间亮堂了起来。你等到所有人离开,才和闺蜜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大门移动。

  快走到大门时,王杰希从右边走过来。

  哒哒的脚步声十分有节奏,你循声看过去,大脑空白了一秒,已经条件反射地做出反应:“晚上好。”只是你自己仍未完全回神。

  他一愣,随后也点头:“晚上好。”

  平静的不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前恋人。

  你依旧维持着那副淡定的样子,侧身从他身边绕过。

  不经意地碰到他掌心。

 

 

  临近12月,天气愈发冷了起来。从公司面谈回来之后,你收到了一封邮件。

  “同学聚会?”你看着那四个字。

  “是啊,”闺蜜捧着杯咖啡过来,“每年都有,我留学那两年不算,也就去了一次。这次都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让你去。”

  “想想那么久不见了,再加上大家一直都很关心你,你就去呗。”闺蜜喝了一口咖啡。

  “我没说我不去……”你颇无奈。

  “反正都是一起玩的,去吧。”

  “行。”

 

  分别了三年不见,同学的变化也可说是翻天覆地。他们倒是非常惊讶:“三年不见,你没变多少啊。”

  “说明我年轻得一如既往啊。”你毫不介意地开玩笑。大家关系一向十分亲密,可是因为如此,你才不愿意给他们带来困扰。在很多人眼中,你是那个从小到大成绩优秀多才多艺,还出国镀了层金的好女孩儿,只有你和少数几个人清楚,那不过是表象。

  连王杰希,也不过是大多数人中的一个,大概特殊一点吧。

  闺蜜告诉你,他曾千方百计打探你的消息,他不傻,知道里面必有隐情。可是你没有告诉同学,老师亦不知情。家长,则被你下了死命令。

  想想还蛮复杂。

 

  饭桌上推杯换盏。你曾经也算个能喝酒能应酬的人,大病一场回来,却是再也碰不得了。凡是向你敬酒的,全被你闺蜜挡了下来。

  “话说,”一位女孩子问,“你和你的男朋友,是分手了嘛。”

  乍听到男朋友这个词,你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闺蜜看了你一眼,识趣地没有出声。

  “对,”你扒了一口饭,“分手了。”

  同学们都不是个太八卦的人,安静了几秒,极有默契地聊起其他的话题。

  你不自觉出了一口气。

 

  酒过三巡,大家也不再拘束。你望着闺蜜红红的脸,叹气:“别喝了。”

  她摇摇头,眸子越发明亮:“我很开心。”

  “那也不该多喝。”你盯着她。

  “你病好了,你也回来了。”她揉揉你的头发,“这难道不是好事嘛。”

  “是是是。”你猜这位小祖宗醉到神志不清,才会突然这么讲。

  你看着室内的众人,半晌再回头去看她。

  她还在喝酒。

  你这回是真的有些恼怒,伸手就要去拿酒杯。

  谁料她手一扬……

  “啪!”

  未喝完的半杯酒全倒到了你的长裙上,湿腻腻的难受极了。

  “……抱歉。”她声音很低。

  你抽一张纸巾随意擦了擦,抬头看看,没有人发觉。

  酒宴进行到一半时,就有人因工作提前离场,后面也有人慢慢离开。如今聚会到了结尾,也是该散场了。

  同学陆陆续续与你拜别,而你看着倚在你肩头睡着的闺蜜,第二次叹气。

  人全部离开了,偌大的房间又只剩下你和闺蜜两人。她呼吸绵长,你也不想吵她。空调开久了吹的你头疼。你把她扶起来,站着。迫使她的重量压在你身上。

  刚打算走,就听的外面哗啦一声。

  ——倾盆大雨。

  糟糕!你心中“咯噔”一声。你只带了一把伞,而这个时候同遮一把,说不上浪漫。

  还是打车吧。

  

  扶着她走出饭店大门,再撑伞一步一步走下楼梯,阶级太多,你走的很慢。为了护着闺蜜,你不免淋了雨,未干的裙子贴着腿,很难受。

  雨根本没有要停的迹象,你站在路口,黑蒙蒙的夜和灯火辉煌的饭店形成强烈反差,颇为讽刺。

  已经很晚了,你费力地抬起手,手表上显示十点十五分。

  其实并没有什么出租车会在这个时候还出来载客。你等了十五分钟,见雨还没停,开始打算走回去。

  你裹得严严实实,但闺蜜穿的单薄。你早在下楼梯前就把那件较厚的外套给她穿上,喝完酒不好好休息的话,很容易落下病来——但你自己可就遭殃了。

  好冷啊,你想。

  迎着雨幕,有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走到路口积水处时,还稍稍放慢了车速。

  车窗被拉下,大雨里,看不太清楚眉眼。

  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得熟悉。

  “上车。”说完,他就拉开另一边车门,开伞朝你走来。

  王杰希。

 

4.

  你早已冻得嘴唇发紫,连话也说不出几句。干脆不去追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车里开了充足的暖气,只是才受过一场寒风侵袭,你手脚依旧冰凉。

  王杰希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你,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穿上。”

  “……好。”你擦擦额头,给闺蜜调整了一个姿势。

  “你家在哪?”他问。

  你报了住址,闭上眼假寐。头还是晕着,淋雨淋得多了所幸没有喝酒,不然自己得更惨一点。

  一路无话。

 

  到你家楼下时雨稍微小了点,此时已接近十一点。你推开车门,扶着闺蜜在雨里站好了。刚打算把外套还给王杰希。就听见车门“咔哒”一声。

  你看着他绕过车头向你走来,依旧没有反应。

  “怎么不走?”他看向你。

  “……啊,知道了。”你后知后觉,扶着闺蜜往大楼移动,才走几步又停下来扭头看他:“你……和我一起上去?”

  “嗯。”他应了一声。

 

  让闺蜜在床上躺好,又掖好被角。自己才去洗了个热水澡。

  而王杰希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声没出。

  你也摸不准他什么态度,干脆由着他坐在那里。

  淋雨太过再加上冷,你在洗完澡后仍感到难受,不出意外又要感冒。但首要的不是这个。

  你走进你俩的房间,在满是化妆品的化妆桌的抽屉里翻起药来。

  病治好之后要吃的药和自备的镇静剂放在抽屉里。

  你去外面端了杯热水来,吃完药后又把镇静剂的盖子拧开。

  门却突然被人推开。而和你共处一室还能移动的,只有王杰希一个。

  你对此感到没来由的愤怒,埋得更深的大概是心虚。条件反射攥紧了手里的药瓶。转身面朝他,手臂不自然地垂落。

  他很明显看出什么不对劲,瞳孔收缩,从上到下将你打量一回。随即箭步跨到你身边,劈手夺过药瓶。

  几乎在看清的那刹他就皱了眉。

  一瞬间他抬头看你,而你与他对视,未发一言。

  关于记忆的厚厚的冰层出现裂痕,心念电转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可他并没有感到释然亦或是其他,只有无边的恼怒要将他淹没。

 

  王杰希抓住你一只手臂,往另一个房间带。

  他明明没使什么劲,你却感到全身都痛了起来。

  尤其是心脏。

 

  他让你坐到床上,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你依旧保持沉默。

  “没什么想说?”

  “这句话也应该由我问你。”三年不见,你倔了不少。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坐到旁边钢琴的椅子上,把遮着钢琴的布掀开,调整了一下高度。

  你不自觉就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愣住。

  没有什么时间给你消化,他弹起来。

  不算特别欢快的曲子,非常温柔。你隐约记得自己听过,却没有什么更深的印象。

  他轻轻哼唱起来,压低了声音,醇厚而值得回味。

  你闭上眼,很安静地听。

  ……

  Iwas found on the ground by the fountain at valder.

  我躺在泉边的地上就在瓦尔德

  fieldsand was almost dry.

  的田野里,快被晒干了

  lyingin the sun after I had tried.

  挣扎之后躺在烈日下面

  lyingin the sun by the side.

  躺在那里躺在烈日旁边。

  ……

  ……

  incasehe sleeped outside and was found in two

  既然他已经在外面睡了两

  daysin valder fields with a mountain view

  天,睡在瓦尔德田野的山色间

 

  温柔得似西湖荡漾的碧波,一只飞鸟停在树间,日光倾城。而有霞光从巷边出现。

  温柔得像你们曾一起度过的年月,被抹上一层糖霜,织成柔滑的绸缎。

  王杰希弹琴一向很有自己的想法,也一贯很有感情。

  琴声终了,你才发觉脸上有了隐隐的泪痕。他看着你,半晌拿了杯热水来。

  你一口一口喝,拿左手抹干净泪水,感到困倦。

  一天下来,已经够累了。

  他转头看你,眼神里的什么又让你微微失神。

  “去睡吧。”他说。

  “好。”你依言躺好,从床头柜上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他帮你关掉灯。转身走出去。

  一夜无梦,你难得睡得很好,在没有镇静剂的作用下。

  在你没发觉的时候,半夜两点,王杰希推门进来,看了你一会又转身离开。

  谁又知道谁在想什么。

  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起床时已经很晚,所幸你还没有上班。你洗漱完吃完早餐,在柜子上发现王杰希留下的纸条。

  他留了自己的电话,微信和QQ号给你,其实这在你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他没有变号码,你也依旧对那串数字熟稔到可以倒背。

  发了好友申请过去,没过几分钟就显示通过。你和他闲聊着,就这么捱过了这个上午,直到闺蜜起床。

 

5.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无波澜,你和王杰希的聊天次数与日俱增。涉及的话题也越来越多。只是都极有默契地避开某些事情。

  就这么到了十二月底。

  平安夜夜晚,你突然感到头晕,想吐,手脚无力四肢酸麻的症状。你从小练舞到大,又是那种伤痕体质。病好的差不多后也重拾舞蹈,不可避免地会有些伤。再加上后来患病,发作起来十分难受,深冬时节,你觉得自己走去医院明显不可能,干脆拨打120。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忘了。

  

  拨打时是晚上八点半,而你的闺蜜在十点半才收到由医院护士打来的电话,急忙从机场赶来。

  你已从伤病转为高烧,大概由于身体因素。你坐在那输液,不知道在想什么。

  闺蜜推门进来,脸上还有薄薄一层汗水,“怎么回事?”她问。

  “以前落下的。”你答的很简便,因为你真的很困了。

  闺蜜看了看你,说:“你先睡,我看着你输液。”

  “好。”你应了一声,刚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闺蜜叹了口气,帮你掖了掖被角。

  旁边的手机亮了亮,她拿过来,偶尔看看你,偶尔瞄瞄手机。

  同学群里还在刷屏,闺蜜用你的手机发了几条。居然被人认出来了。

  “谁?”

  闺蜜换了个手机回复,这个乌龙也就平安无事地度过。

  但是事情发展终究出乎了你们意料。

  五分钟之后王杰希的消息到了你的手机。

  “她病了?”

  “嗯。”

  “哪个医院?”

  闺蜜讶异,颇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你一眼。你还在睡。她想了想,把名字报上去。

  “我现在过来。”

 

  

  窗外灯火如豆,王杰希却没什么兴致观赏。刚推开门,目光就粘到你身上。

  脸色发白,嘴唇很干,刘海湿淋淋地粘在额头上,整个人蜷成一团。

  他皱了眉,“发烧?”

  闺蜜揉揉太阳穴,“说是以前落下的,后来转成高烧了。”

  他点了点头,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子。刚下飞机就赶来,一路风尘仆仆,明明已经很累却还在强撑——此时已是十一点半了。

  “你去休息吧,”王杰希说,“我来看着她就可以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闺蜜问。

  “不会。”他答。

   她想了想,“那好,”转身去拿行李箱,“辛苦了。”

  “嗯。”

  待到屋内除了你再无一人,安静得落针可听时,他叫了护士来先看着,绕到楼下,把汽车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拿上来。

  没人知道,他也是才下飞机,刚刚到家就收到你同学的消息,开车过来。

  行动能证明许多,话语说不尽。

 

 

  他走到床边,去探你体温。因发烧而全身发冷,甚至在微微发抖。他看了看,离输液结束还有较长一段时间。想了想拉上窗帘,把自己的家居服换上。

  他轻手轻脚爬上床。两个人都瘦,尤其是你。他从背后环住你的腰,迫使你的背贴在他胸膛。比起你全身发冷,他大概就是个人形火炉。他去暖你的脚,又把你拥紧了一点儿。你一直在往他的怀里缩,他也由着你。他揉了揉你的头发,把下巴搁在你左肩,闭上眼睛。

  

  一夜安静。

 

  你过了很久才知道,那个在你浑身冰冷时拥住你,竭尽全力让你感觉到温暖的人,是王杰希。

 

6.

  第二天你刚醒不久,就有人进来换点滴。你倚在床头看着护士忙碌,一抬头就看见王杰希推门进来。

  “醒了?”

  “嗯。”你挑挑眉,调整了一下姿势,“你怎么在这?”

  “有人跟我说你生病了。”他说,把粥搁在床头,“吃点吧。”

  “好。”

 

  粥应该是刚煮的,温温的很暖胃,你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胃暖了身子也暖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而你在你快吃完的时候停下来。

  “你知道多少?”

  “猜出来的不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事实。”

  “不是大概。”你说,“这就是全部。”

  “嗯。”他应了一声。

  “那这么看来,”你笑笑,“我瞒人的功力退步了。”

  “不是。”

  “嗯?”

  “你现在根本不打算瞒我。”他咬字稍微重了点。

  你轻笑一声,“对,确实。”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聊起了一些其他的。

 

  医生建议你留院几天。这段时间里,王杰希一直陪在你身边,除了偶尔出去处理一些事情。你曾问过他是否不用工作,而他表示他已解决了这个问题。

  无可否认,他对你的种种好使你不确定,他是不是有意与你重归于好。当初那件事,你一直对他抱有歉意,做事也拘谨许多。想得更多。你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心上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令你感到不安。更何况,对于这件事,王杰希不感到愤怒,在你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横亘在你们之间的是三年分别带来的陌生,分别时一遭又一遭的事儿。但纵使如此,你心田仍有一簇嫩芽,那是说不清的小小……期待?

  谁知道呢。

  闺蜜也常来看你,她倒是没有对你们之间的气氛发表评论。只告诉你无论做什么决定,她都给予最大程度的理解。

  在这样的日子里,元旦到了。

  你已经被允许出院,那天王杰希来接你。

  他没有开车,说和你一起走回去。

  夜晚的B市被霓虹灯所覆盖,望过去全是灯交织的海洋。多以暖色调为主,令人心情愉悦

  他和你一起并肩走,夜风吹过,带了些凉意侵肌入髓。他把外套脱下来给你披上,动作自然地像照顾女朋友的男生。

  你心跳漏了一拍。

  走到路口,你刚打算走,突然就被他扯过去。

  他一只手放在你腰上,将你往他怀里拉。另一只手覆在你手背,贴在你裙上。

  你被他压迫着,抬头看他,景色还未看清楚,就有一个吻落下来。

  刹那间风云骤停,空气都仿佛停滞不前,四周安静下来。

  ——一个有些小心翼翼的吻,轻柔地落在你唇上,能感觉到主人那份呼之欲出的珍重。外套的气味和他的体温一起包围着你,让你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吻罢,他认真看你,“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你愣,只有心脏明显地跳动,不自觉想收拢手掌掩饰紧张,却被他握住。放到唇前轻吻。

  男人身姿挺拔,一举一动都带着份体贴,抿紧唇望进你眼里,你突然感觉心脏酥酥麻麻地痒。

  大概被丘比特射了一箭,被月老套上红线。

  “好。”

“你不介意?”

“……谁叫是你。”

7.

  你告诉闺蜜时她并不惊讶,仿佛她早有预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她倒是为你担心起来家长的问题。

  而你笑着告诉她答案。

 

  新年时他就带你回去见了家长,王父王母都被吓了一跳。你让他们坐下来,完完整整将这件事讲给他们听。

  这也是王杰希第一次听你讲原委。

  你讲时颇为淡定,十分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讲罢,你仍如常。倒是二老情绪有些激动。

  大概是这故事太真。

  你笑着拍拍他们的手,说都过去了。

 

  二老给你张罗了一桌好菜,还不停给你夹。

  你一边说谢谢,一边很认真地吃。

  好久没吃到了。

 

  和王杰希往停车场走的时候,他和你十指相扣,说,“都过去了。”

  “对啊,都过去了嘛。”

 

  去你家时你提前跟父母打过招呼,也是照旧的解释误会流程。全程都是王杰希和你父母交流比较多,你就在旁边静静看着。

  “难为你了。”

  “没有的事。”

 

  婚礼定在五月底。你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司仪是你闺蜜,她帮了你不少忙,可谓是累并快乐着。

  结婚前你去试造型。一改以往素净的妆容。验妆时王杰希都被惊艳到。

  “好看吗?”你笑的明媚,身上还穿着大红婚服。就这么朝他走过去。

  他把你抱在怀里,怎么瞧都瞧不够。

  “好看,”他说,“好看到我都舍不得让你这样去见人。”

  你笑,心想这若有若无的醋味哟。“你要喜欢,到时候我化给你看。”

  “依你。”

  那是你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8.

  结婚那天你站在他旁边打量会场,明明都是你选的,你却像第一次见一样到处望。

  你看见当初问你男朋友问题的女同学,她也是。推开椅子过来找你。把你从头到尾打量一回,掩着嘴笑。

  “恭喜啊。”她说。

  “嗯!”你应。

  “早生贵子!”同学都朝你吼。

  “话说,”你心念一动,转头看他,“有表演吗?”

  “有。”他答,随后轻笑,“怎么了?”

  “没事。”你说。

  

  幕布揭开,他穿戴整齐坐在钢琴前。闺蜜站在旁边,拿着话筒。眼神明亮唇角弯起。看样子是要和声。

  虽然有那么点心理准备,你的眼泪还是就这么流了下来。

  全场掌声雷动。

  琴声里,他挑眉看你,声音带着甜味儿。

  要把你浸醉。

 

  

  

  想和你丈量,北海道的雪有多深。

  沿着结冰的海狂奔,取暖时同裹一床棉被。

  想和你去往,秋季的边陲小镇。

  穿过森林大雾的清晨,坐在溪水边等黄昏。

  想和你去旅行,走过夏季的墨尔本。

  装成悠闲的当地人,在开花树下亲吻。

  有太多的未来都是你,请你去憧憬。

  ……

 

  一曲终了,闺蜜拿着话筒笑意盈盈。

  “新婚快乐!”

  全场掌声又起。

 

9.

  掌声里,他走进后台,换上婚服朝你走来。

  你早已不再哭,只是眼里仍有泪光。

  他掐住你的下巴吻上去,松开你后低声问。

  “你有听见琴声在说什么吗?”

  你笑,“我听见它说,我爱你。”

 

  天地瞬间倾倒,你被他公主抱抱起来——现场已经有人在起哄了。他低头认认真真看你,像从前许多次一样。从额头到下巴,仿若在看掌上明珠。

  现场灯光很亮,他微微眯起眼睛,你仿佛能在里面看见流光。

 

10.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说夜空星辰璀璨的人,一定没见过王杰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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